张骞回归途中,再次为匈奴人所俘并关押了一年多,后来乘匈奴单于卒亡造成的动乱才得以逃出。汉武帝元朔三年(公元前126年)张骞和贴身随从堂邑父终于回到阔别13年之久的长安城。
张骞这次西行,出发时率众百余人,前呼后拥,归来时却仅剩主仆两人,并且也未达到预定的与大月氏结盟共击匈奴的目的,其狼狈窘态可以想见的。但是,由于张骞给汉武帝带回了急需的西域各国的地理状况、民族分布、习俗、兵力等方面的重要信息,所以,张骞不但未受处罚,反而荣膺爵位,被升作太中大夫,其随从堂邑父也获奉使君的封位。因张骞熟悉西域情况,又在西域地区滞留数年,了解匈奴的活动范围和作战方式,因此,汉将卫青于元朔六年(前123年)率10万大军北击匈奴,张骞便以校慰从军。此次战役,大败匈奴,遂又被封为“博望候”。
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
经汉军数次出击,匈奴弃漠北,据守西域。为了打通西域,汉武帝采纳了张骞的建议,即利用乌孙人与匈奴有世仇这一点,联大络位处匈奴西北部的乌孙,东西夹击,以彻底现垮匈奴。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长骞奉诏再次出使西域。
张骞这次出使和第一次出使相比已大不一样。首先,随员、物资成倍增加,他率随从300人,每人各备两匹马,并携带大量的金币丝绸和一万多头牛羊;其次,还在许多“持节”副使同行,以便沿途派往各地。同时,由于汉朝已赢得了对匈奴战争的胜利,通往西域的咽喉要地-河西走廊,已经在汉朝的统治之下,张骞和他的随从人员大可跃马扬鞭,奋力前行,不必再担心匈奴骑兵的袭击了。所以这次张骞率领的既是一个规格很高的“外交使团”,又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商队。
张骞顺利抵达乌孙国时适逢该国内讧,昆莫的子孙争夺王位,正闹得你死我活,他们自然无心顾及与汉朝结盟攻打匈奴之事。所以张骞西行的目的仍未达到。但是乌孙昆莫还是接受了汉使的礼物,并且遣使臣携良马随张骞回长安朝贡,以示答谢。张骞在逗留乌孙期间,另遣副使分别赴大宛、康居、大月氏、大夏、身毒、于阗等地,与这些地方建立了广泛的政治、经济关系。这些活动对于孤立匈奴,吉普车强和扩大西域各地对西汉中央王朝的了解和认识无疑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张骞归国不久,这些地区和部落的首领纷纷派使臣至于汉廷朝贡,即是有力的证明。
汉元鼎二年(前115年)张骞东归长安。汉武帝封其为大行,位列九卿,以作为对他一生功劳的肯定,同年,张骞,这位伟大的探险家和政治家,因长年奔波,身劳心悴,于长安溘然长逝,结束了他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生。
德国人夏德和俄国史学家都将张骞西行与后来哥伦布美洲之发现在世界史上的重要性相媲美。我国的古籍,则形象地将张骞西行壮举称作“凿空”即:原来不通,凿之,现在通也。
史书称张骞“为人强力,宽大信人,蛮人爱之”。这反映了张骞本人优秀的素质和卓越的政治才能。以至于后来出使西域的汉使都皆称“博望候”,打着张骞的旗号以取信于各地。这些都极大地加强了西域诸地对中原的认识,对后来西域归属汉朝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无怪乎史书谓:西域之统一,始于张骞,而成于郑吉(首任西域都护)。张骞的西行首次开通了“丝绸之路”,不仅使中原的丝绸、手工艺品等传入西域,传至西方,而且也引入了一系列以“胡”命名的食品、植物和那时对于中原人民来说还相当稀罕的事物,让他们大开眼界。张骞西使归汉后。将其经历和对西域及中亚各地的了解以书面报告之形式呈于汉武帝。司马迁的《史记·大宛列传》即以其报告为蓝本,班固亦将其记述收入《汉书·西域传》中。
张骞的活动,使得中国、印度、波斯、希腊这些原先被山海沙漠相隔着的具有高度文明的古国第一次有可能体会到几千年来由人类的劳动和智慧创造出来的世界伟大和美好。在他的推动下,一个新的纪元开始了。但据说张骞临死时唯一的遗憾是两次出使均未达成其初衷,但“无心插柳”的收获业已使他永垂青史,或许正应了那个亘古不变的哲理:有缺憾的美才是真正的完美。
更多西域相关历史见本站文章:匈奴对西域(新疆)及中国北方的统一
上一页 [1] [2]